旁边几桌人听见他们的话,一时也气愤起来。
“可不是,那劳什子吐谷浑官兵都管到春城来了,实在气人,老子这次还等着大赚一笔的,这下倒好,银子还没捞着,就直接给那些官兵了一大笔。”
“嘘,咱们小点声,外面可随时都有吐谷浑官兵路过。
我倒觉得这次春城搜查如此严格和吐谷浑那位死去的娘娘没什么关系。”
江意绵听见这话,只看向那说话的中年男人,好奇道:“怎么说?”
九娘几人也纷纷看向他。
那中年人只压低声音道:“我瞧着还是和几个月前吐谷浑二王子带着人去大晋参加燕射宴有关。
那会二王子离开时,就听说吐谷浑可汗生了病,不过是小病,也没引起多大的注意。
可偏偏没过多久,可汗病重的消息就传了出来。
紧接着,吐谷浑大王子突然昭告天下说大晋意图对吐谷浑不轨,拿二王子做要挟。
说什么二王子誓死不从,已经在大晋地牢里自尽了。
然后,就直接撕毁和大晋友好共处的契约,双方开始打起了仗。
这消息来得没头没尾,太过突然,也太过蹊跷。
你们觉得那大晋皇帝,会对一个来投降的国家的皇室,做出这样的事吗?”
另一人只冷哼道:“那谁知道,若是大晋皇帝不满吐谷浑提出的要求,这样做也无可厚非。
我若是大晋皇帝定然是直接把那二王子给砍了,以儆效尤。
那大晋皇帝不过是没想到吐谷浑这次如此硬气罢了。怎么,你还怀疑大王子说得话是假的?”
“就是,大晋皇帝定是失策了,以为吐谷浑会忌惮卫靖海,不敢和大晋开战,没想到酿成这样的结果。
不过现在纠结大王子说得是真是假也有些迟了,如今吐谷浑和大晋已经开始打仗,那大晋皇帝定然气得不轻,就是先前没弄死二王子,如今二王子估计也没了活路。
现在吐谷浑都差不多掌握在大王子手中了,怎么说还不是他说了算。
那些吐谷浑百姓就是不认阿力吉,如今也不得不认,吐谷浑皇室凋零,如今就他一个王子。
眼看着可汗就要没了,可不就只能让他当可汗吗?”
那中年人当即一拍桌子,小声道:“问题就出在这,大家现在应该都信了吐谷浑大王子的话,都以为大晋皇帝直接弄死了二王子。
若大晋皇帝没有弄死二王子呢?吐谷浑戒严,春城这么多官兵也都说得通了吧。
全都是为了阻挠二王子回吐谷浑,或者说为了要那二王子的性命。”
这话一出,众人都是一愣,随即只哈哈大笑起来。
“不可能,你少胡说八道,大晋皇帝留着二王子做什么,你尽瞎说,我是不信的。
这几位可都是大晋人,你瞧他们信吗?你安心吃饭吧。”
“就是,我也不信,得了,我们说再多都没用,吃饭吃饭。”
中年人见众人都不信,只撇了撇嘴,倒是没再继续,埋头吃饭去了。
江意绵挑了挑眉,打量了那中年男人一眼,没想到对方一个吐谷浑人居然看得如此清楚。
不过,这样清醒的吐谷浑人怕是不多。
阿古赞这次就是侥幸能回去,想和阿力吉争夺可汗之位怕是也有些难。
九娘则是看着江意绵几人好奇道:“你兄长呢,怎么不见他?”
这话一出,一旁的胡子男只打趣起来,“哟,九娘,你莫不是真看上这小姑娘的兄长了?不怕你老相好伤心,这次不去找他?”
九娘身边的人听见这话,全都哈哈大笑起来。
有几人则是也附和起来,“就是,你那老相好估计正等你呢!”
九娘也不恼,只把脸上飞扬的发丝别到了耳后,嫣然一笑地看向他们,“怎么,醋了?”
明明只是一个平平无奇的动作,却被九娘做得千娇百媚。
一时间,只吸引了客栈里大部分的视线。
胡子男几人却全都愣了愣,连忙低下了头,没再多话。
不像是被九娘的媚态吸引,反倒像是害怕。
江意绵愣了愣。
原本她还以为这一行人中做主的是那个最强壮的男人,如今瞧着应该是九娘才对。
说不上意外,但却叫她有些惊讶。
实在是九娘瞧着不仅不会武功,还像是好欺负的模样,在一群男人中却是领头人,不得不让她惊讶。
回想起码头的事,她这惊讶也就消散了。
确实,能几句话让那些官兵消气,还能全身而退,这样的人饶是不会武,也不会是什么简单的人。
九娘见江意绵惊讶,只笑着道:“得了,你们这是干什么,该说话说话,别吓着我妹妹,让她以为我是什么坏人,我可不会轻饶你们,都给我正常点。”
说罢,才又看向江意绵笑着道:“这次想出城怕是没那么容易,既如此,姐姐我一会带你去个好玩的地方,如何?”
江意绵想了会才点了点头。
索幸她也无事,还想看看这里有没有墨阁的产业,跟着九娘出去逛逛倒是一个好选择。
总比她无头苍蝇似的乱逛好。
见她同意,九娘只笑了笑,只是唇角的笑意有些怪异。
而她身边的几个男人也是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盯着江意绵好一会也只是张了张嘴,最后只埋头吃饭了,没再多说什么。
江意绵却没怎么在意,只是等到了地方时,她终于明白那些人的欲言又止是为什么了。
眼前这座装潢得尤为清雅的建筑,远远瞧着怕是还以为是什么书社之类的。
尤其是二楼的露台上那一个个衣袂飘飘,长相或清秀、或俊雅的男子,正低头瞧着手中的诗文,只让人赏心悦目。
走近一瞧,才发现居然是男风馆。
门口不少穿着各色衣服、样貌清秀的男子看见他们,就立马围了上来。
“九娘,这都多久没见你了,今日终于来了,哟,这姑娘和这些男子倒是个生面孔,也是一起的。”
“你们今日可是来得巧,我这会正好没客,这就好好服侍你们。”
那些男子一边说着话,一边把几人围堵在了中央,作势就要朝几人身上靠。